「二二八事件」
这是冬季的尾声,原本就短少的二月又多了一天假期,我们想着该去哪里玩。
这是每年一次的新闻头条:二二八纪念公园里挤满了追悼的群众,两党高层必定出席,受难者及家属现身发言。整座岛屿回想起过去的悲剧,叹了口气,然后一切如常。

难道只是这样吗?

那些历史的痕迹都在,只是我们视而不见;那些值得诉说的故事也酝酿着,等待你我倾听的耳朵。跟着二二八协会的理事长,同为受难者家属的黄秀婉老师,我们重回事件发生的现场,在炎热的夏日,行走1947年冬天台湾民众愤懑、激动踩踏过的道路,然后我们更明白,历史从来就不是只存在于教科书上。

回到事件的起点,天马茶行。,晚上七点,当大稻埕仕绅悠闲的品茶论文时,街上一阵骚动,卖私菸的妇人林江迈被查缉人员殴打,围观群众不满,引发之后的一连串冲突,最后扩大到全岛的「二二八事件」。但光是对于林江迈这个小人物的诠释,就有许多争议,杨渡监製的「寻找二二八的沈默母亲──林江迈的故事」就引来受难者家属阮美姝跟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员陈仪深的质疑 。

你知道吗?天马茶行纪念碑所在的其实是错的地址,并非南京西路189号,而是187号,茶行主人詹天马的孙女这幺跟黄老师澄清。


「为最大多数,谋最大幸福。」是黄秀婉老师的外祖父王添灯的展望。时任台湾省参议员的他,同时是「人民导报」的社长,在二二八事件后成立「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希望透过和平手段向国民政府协商。虽然年轻政治家的生命在国民政府的粗暴跟威权下殒落,但是当时委员会提出的「三十二条处理大纲」却是台湾民主启蒙的先声,后来也都一一落实了。


从小到大,二二八对于黄秀婉老师家都是不能说的秘密,甚至到现在七十多岁的堂舅还会做恶梦,因为当初军队误认他是王添灯的长子,还是老阿嬷跪着求情才放过的。王添灯被抓走之后就杳无音讯,生死未卜,王家人连死亡证明都没有。这样的惊恐画面深深地烙印在家属的记忆中,让许多知识分子从此对政治冷感。
但黄秀婉老师认为二二八事件仍需要研究,而且要跳脱身分限制。特别是岁月流转,许多有记忆的老人都已凋零,口述历史取得越发困难,连她都是听到高龄百岁的姑妈回忆才知道,当初围住专卖局抗议的人之外,还有得到错误消息欢迎白崇禧将军的群众,皆被无情扫射。

接着我们来到中山堂,大多数人都知道它曾为台北公会堂,是当时国民政府接收台湾的场所,但它也曾是「二二八处理委员会」的开会地点,王添灯谈判后会再去台北放送局广播结果。

过去总统选举都是由国大代表投票,万年总统蒋中正就会在当选之后,于中山堂的阳台跟民众挥手致意。如今这个阳台由堡垒咖啡管理,特别开放让我们过过总统瘾。

黄老师还特别提到曾仲影这位播音员,当初就是他负责翻译陈仪的国语演讲为台噢,却被人附会成他是陈仪的秘书而被逮捕,经历了马场町处刑的生死关头。「那时候带七个人去枪杀六个,他都以为自己没命了!」黄老师说。九死一生后,曾仲影以别名「东方白」创作,杨丽花歌仔戏、刘福助等台语歌手都是唱他的曲子,成为台湾音乐界的重要推手。

黄老师还提到二二八公园原是黄家的土地,当年洪启英的女儿嫁入黄家,这片土地是黄秀婉爷爷的出生礼物,但后来捐出作为公园。公园一角的急公好义牌坊也是当年表彰洪家捐献考场,原本在城门东北角,后来台湾总督府以市区改正为理由,将它搬迁至现址,不仅最顶层被破坏,剩下两层,连圣旨匾额及环护用的围栏也不见,还多了两座从台湾布政使司衙门拆下的石狮。黄老师打趣道,要是当初黄家没把地捐出,她也不用辛苦导览了。

追忆二二八,不只是在假期的时候,黄老师提到,8月20日、21日有为学生举办二二八人权讲习,平时也有举办导览。夏日的午后,走进二二八纪念公园,也许我们都可以静下心,好好地探究这个影响台湾人深远的事件。记取教训,我们才能进步;回头,我们才能看见未来。


原文网址:二二八:放假以外,随时都可以多想想台湾事件当初王添公园家属林江迈总统国民政府老师台北旅游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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